她给学生当老师，给企业当乙方

“社交媒体的信任，承载不了太大的金额。”

我问她，那泡泡玛特真正的壁垒是什么？“泡泡玛特的老板不是设计师出身。真正的壁垒不是设计，而是数据和渠道，这个很难复制。”

“以前做兼职的时候，我更多是老师的角色；现在做企业项目，更像一个服务提供者，需要不断沟通、协调和推进。”

Zi 试过把自己的生意搬到小红书上。

“社交媒体的信任，承载不了太大的金额。”

我和 Zi 之前合作过一个项目，虚拟数字人，用在英国大学对外教育的项目上。她在英国一所顶尖艺术院校读博士。兼职是帮助高净值家庭的孩子申请英国艺术院校，手头积累的资源正好派上用场。客源大多来自国内家长之间的介绍和口碑，她每年回国做几场分享会，就能维持稳定的客户来源。

小红书上不行。金额一大，就很难成交。小额的博士申请她也接过，对方付费意愿低了很多，但投入的精力一点也不少，做了一阵之后，她就不再接了。这几年，中产家庭送孩子出国学艺术的意愿一直在下降，她也逐渐把重心放在高端客户上。

这份兼职足以支撑她在英国读博士期间的开销，但她并不打算把它作为未来唯一的发展方向。

所以她也在创业，在中国做AI潮玩。

做的是那种体量比较大、具有公共艺术属性的作品，会放在展厅里，也可能成为城市公共空间中的装置。去年，她接了一些商业项目，也因此获得了第一笔融资。

钱拿到了，但后续并不轻松。

“这一块没有太高的壁垒，投资人也都很理性。”

我问她，那泡泡玛特真正的壁垒是什么？

“泡泡玛特的老板不是设计师出身。真正的壁垒不是设计，而是数据和渠道，这个很难复制。”

她接着说，自己目前主要做的是企业和公共项目。

“对投资人来说，企业端的想象空间没有消费品牌那么大。”

我问她，为什么不做消费端？

“我发现我目前的状态不太适合做消费端。要花大量时间处理售后、退换货，时间成本太高。“她停了一下，“可能也跟我以前做兼职的体验有关吧。”

因此，她和投资人达成了一个阶段性的共识：现阶段先把企业端业务做好，而不是急着进入消费市场。

她的客户主要来自企业和公共空间项目，希望通过艺术装置塑造新的城市形象或公共地标。目前她既负责设计，也负责商务沟通和项目推进, 也会根据项目需要与外部团队合作。

我说，那你肯定属于高精力人群。

她苦笑了一下。

“这个生意真的很消耗心力。回到英国继续写论文的时候，有时候都会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我问她，创业过程中最难的是什么。

她想了想，说是预算。

谈好的数字，甲方说砍就砍，有时候一下子就缩水很多。

“中国现在愿意为艺术本身支付高溢价的项目，其实还是比较少。”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就是心力上的消耗。以前做兼职的时候，我更多是老师的角色；现在做企业项目，更像一个服务提供者，需要不断沟通、协调和推进。”

在英国她是老师，回国她是乙方。论文在两边中间，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