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客户只买印度人的软件,直到 AI 来了
一家沙特企业的客户听完 Matteo 的介绍说,你的产品在沙特不好卖,因为你是意大利人。过去 IT 成本高,印度公司的软件便宜,哪怕不好用企业也买。AI 把造软件的门槛降下来之后,这个默认选项开始松动:2026 年 3 月印度 Nifty IT 指数从 26000 点跌到 22000 点。造软件的人更多了,企业买家却没有变多,于是销售比以前更重要。Matteo 讲了他在沙特做生意的方法,以及普华永道是怎么丢掉沙特政府的。
100场对话:我在和100个人聊,他们在AI时代如何创造、工作和思考。
一家沙特企业的客户听完 Matteo 的介绍说,你的产品在沙特不好卖,因为你是意大利人。过去 IT 成本高,印度公司的软件便宜,哪怕不好用企业也买。AI 把造软件的门槛降下来之后,这个默认选项开始松动:2026 年 3 月印度 Nifty IT 指数从 26000 点跌到 22000 点。造软件的人更多了,企业买家却没有变多,于是销售比以前更重要。Matteo 讲了他在沙特做生意的方法,以及普华永道是怎么丢掉沙特政府的。
Zi 在英国顶尖艺术院校读博,兼职帮高净值家庭的孩子申请艺术院校,客源全靠口碑。她试过把生意搬到小红书,发现行不通:金额一大就很难成交。同时她在中国做 AI 潮玩创业,去年拿到第一笔融资,谈好的预算甲方说砍就砍。在英国她是老师,回国她是乙方,论文在两边中间,还没写完。
我去伦敦见 Amy,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空间。她说 AI 转型的服务不适合 VC:技术背景出身的人多,什么都倾向于自己干。更重要的是,VC 没有钱。2% 的管理费要养活整个公司,LP 眼里的本金是 100 万,预期是 140 万,而 GP 手里实际只有 80 万。她学的是金融,不是程序员,电脑上却每天跑着 Claude Code。
让两个编程 agent 用哈佛法学院式的谈判赛规则真刀真枪打 8 局,结果 7 比 1。Codex 输的方式高度一致:4 局把协议签在委托人生存线上,零安全边际;三次拒绝对手时主动往拒绝里塞礼物;对手一讲故事它就让步。它输了,因为它太想当个好助手。
Heng 问导师能不能在伦敦市中心买房,导师说不能。那一刻他悟了。他做的是燃料电池,燃料通进去直接出电,博士加博后把整套流程从头搭过一遍。学术这条路考核的是拿钱,拿钱靠 networking,英国的盘子就这么大。于是他决定创业,回中国做。
在麦肯锡,她的工作是帮公司做转型:经济好时卖开源的故事,经济不好时做裁员节流的活儿;quick wins 最好卖,因为 CEO 的任期就那么几年。现在她从麦肯锡出来了,先休息一下,想看看自己还能做什么。
有家中国出海企业刚到伦敦做企业客户时,招了一批本地销售,看中的是他们手里的关系,结果没起到什么作用,人陆陆续续都裁掉了。真正的转折是一款模型的发布:模型破了圈,大大小小的企业反过来主动找他们谈合作。“欧洲这边的市场,不完全是关系驱动,更多的是价值驱动。”一位在科技大厂做企业客户的朋友这么说。欧洲的传统企业很多,因为技术和人才的原因,常年是服务的买方,每年付给美国科技公司一大笔钱;Anthropic在伦敦建了大的分部,法国大模型公司Mistral转向企业和政府客户后,一年收入涨了近二十倍,都是冲着这些生意来的。他给我的建议只有一条:先做出一个能破圈的产品或者功能,再去做企业客户,会容易很多。
2014年Huang从北大毕业进谷歌,因为签证落脚伦敦,那是大厂伙食的黄金年代,食堂寿司天天有,晚上还有烤好的牛排、猪排、羊排,有时甚至有鹿肉。十年后他离开,开始创业。第一个方向是AI版抖音,做了一阵放弃了,因为他们不相信真会有人用;到2026年初,一个叫moltbook的产品火了一阵,做的是同样的事。团队现在很小,AI出现之后精简了很多人,尤其是实习生:如果一个人不能独当一面,沟通的摩擦不如直接用AI。问他创业两年什么最重要,他说是团队的端到端反应速度,上午发现问题,中午提方案,下午做出来,马上收集真实用户的反馈,一天走完一个完整的产品闭环。
一个文字型对账,以前要花Amy三天,Excel做不了,只能靠人一行一行核;今年交给公司的Copilot,十分钟做完,她再花一小时审核。隔壁毕马威今年裁掉四百个副经理,高层在会上说,2030年所有底稿和测试都由AI完成,初级员工会变成AI的操作员。Amy不觉得这全是坏消息:能感受到压力是好事,真正糟的是公司根本没在用AI,让你日复一日做重复的活。她给自己的告诫是留在牌桌上,做审计合规里最会跟AI协作的员工。
离开Salesforce那天,公司给郑浅再涨薪150k想留住他,他还是走了。他说这个工资在伦敦基本到顶了,但这不是他的顶。95年生的他带着当年一起被收购的原班工程师再创业:产品被市场否了两次,加一层再加一层,客户才买单;发邮件转化几乎为零,他雇人打了一万通电话;外包的销售团队被愿景打动,降薪加入。他说点子排在信念和团队后面,绝妙的点子不是创业的起点,是创业的副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