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恐惧AI:为什么人类在AI时代会活得更好
必须依靠劳动换取生存从来不是自然法则,而是一种可变的社会共识。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AI控制人类。是一小部分控制了AI的人类,控制了其余的人类。
现代资本主义把人异化成有用的工具,而AI的出现恰恰剥夺了人作为低级工具的有用性。这是一件好事。
今天人类的社会契约、八小时工作制、按劳分配,就是我们时代的马屁股。AI这枚巨型火箭正在被旧时代工业社会的轨道宽度束缚。
将AI Agent与公民身份绑定,重新定义财产与分配制度,让人类彻底从”低级工具”的异化中解放出来。
未来不是被预测出来的,是被定义出来的。历史的道岔就在眼前,是时候扳动它了。
我:Michael,最近没怎么见到你。上周碰到你机构的合伙人,他说你现在连AI产品的案子都不怎么看了,天天扎在家里写东西。
Michael:是啊,之前看了很多AI项目,突然有灵感了。
我:我最近跟几个大厂的工程师聊天,也能感到他们都有点焦虑。
Michael:很正常。AI进化太快,机器比人聪明还便宜,大家都在怕失去工作甚至失去尊严。社会会不会因此陷入经济萧条。我们会不会沦为连被利用资格都没有的附庸。
我:其实这背后大家默认了一个前提,就是人必须靠劳动换取生存。未来的规则和现在一样。
Michael:但这恰恰是可以改变的。人类历史上关于谁拥有什么,谁有资格获得什么的规则,变过好多次了。AI给了一个重新定义游戏规则的历史性机会。
Michael:你知道美国航天飞机的固体火箭推进器宽度是怎么定的吗。据说可以追溯到罗马战车的轮距。而那个轮距刚好是两匹马屁股的宽度。一旦某个标准在产业链固化,即便不是最优也会长期延续。经济学叫锁定效应。今天人类的社会契约、八小时工作制、按劳分配,就是我们时代的马屁股。AI这枚巨型火箭正在被旧时代工业社会的轨道宽度束缚。
我:路径依赖。其实我们现在训练AI也是用人的思维方式,用人的语言和价值观对齐。这不是因为人脑是宇宙最优的智能架构,而是人类的认知框架正在变成AI智能的轮距。
Michael:对,在认知哲学里有讲扩展心智理论。如果外部工具在功能上与人类的认知过程形成稳定耦合,心智的边界就不必止于皮肤与头骨。AI其实不是异质的对立存在,而是人类认知能力的延伸。它必然会沿着人类文明已有的轨道运行。
我:那财富呢?AI是不是我们获取财富能力的延伸?
Michael:这个可以回到马克思的唯物史观。马克思说,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的发展。财产的定义本质上就是一种不断演变的生产关系。石器时代,原始人拿得动的才是他的财产。后来演变成地主可以拥有几千亩地。
我:但地主扛不动土地。他的所有权来自一纸地契、一套法律和周围人的共识。我记得现代法学把所有权理解为权利束。
Michael:没错。土地没变,只是拥有这个概念变了。经济学家德姆塞茨说过,当新的外部性出现时,产权会被重新界定以更有效地组织资源。所有权从来不是自然法则,是社会协议。所以到了AI时代,算力、数据权益、Agent收益权成为新型财产,只是演进故事的最新一章。
我:如果顺着这层逻辑往下推,现代社会根深蒂固的那种必须工作才有价值的信念,也是可以打破的。
Michael:当然。国王的权力和财富来自”血统”;地主的收入来自”土地所有权”。经济学管这叫经济租,就是基于制度性排他权而非劳动产出的收入。必须贡献才配收入根本不是自然法则。举个例子,我们现在的免费公共教育、社会保障以及欧洲的免费医疗,其实已经在系统性地突破这种共识了。
我:这让我想起庄子。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现代资本主义把人异化成有用的工具,而AI的出现恰恰剥夺了人作为低级工具的有用性。这是一件好事。AI去承担有为的劳作,恰恰把人类解放回了无为的自然状态。当人不被逼着做劳动力时,公民身份本身就能成为新的分配锚点。让人去追求创造和审美。
我:以公民身份为锚点,我们在构思产品未来形态时,教育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标。社会把教育权和人绑定。那为什么不能把AI Agent跟人绑定。它不是手机里的App,而是代表公民在数字经济中主张权益的数字分身。
Michael:完全可以。OECD(经合组织)对Agentic AI的定义就是能设定目标、做决策并自治执行任务的系统。想象一下,每个公民成年就被分配AI Agent。这些Agent像受教育获得的技能一样属于这个人。Agent去数字经济里打工、创造价值,收入归绑定的真人。社会像当年治理教育和医疗一样,通过制度确立每个人的智能代理权。
Michael:基于这两个前提,财产是定义以及Agent绑定,我大胆的预测,公民在AI时代会享有三重红利。第一重是资源红利。能源、矿产、频谱、碳排放甚至太空,这些稀缺资源重新定义为全民共有资产。就像阿拉斯加永久基金和挪威主权财富基金那样,发经济租分红。第二重是Agent红利,相当于每个人生来就有个永不疲倦的数字员工去赚钱。第三重是生产力红利。AI让经济体系效率指数级增长,社会总产出极大丰富。
我:逻辑上很完美。但现实中大家最恐惧的,往往是科幻电影里那种AI反过来控制人类。
Michael:我觉得这种恐惧找错了对象。历史上奴隶起义和工人运动,是因为被剥削者有阶级意识、政治诉求和组织能力。而我们不会成为AI的奴隶——因为AI是工具,不是主人。它没有政治诉求,没有阶级意识。
Michael: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AI控制人类。是一小部分控制了AI的人类,控制了其余的人类。这是一个社会分配和反垄断的政治经济学问题。只要建立治理框架,AI驱动的生产力体系会比过去任何劳动密集型社会都稳定。
我:说到底,还是谁来制定规则的问题。宇宙没有意义,意义是人创造的。
Michael:是的,每一次技术革命都是一次叙事权力的重新分配。工业革命让资本家建立了勤劳致富的叙事。原子弹让美国有了定义战后国际秩序的能力。AI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蒸汽机和原子弹。它既能强化叙事也能摧毁叙事。谁先掌握AI,谁就获得了定义下个时代规则的话语权。
我:老子在《道德经》里写,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揉捏黏土做器具,正是因为中间是空的,才有了盛放的作用。现在的AI技术就像这团还没干透的黏土。我想我们可能正处在揉捏它、塑造它内部空间和规则的最后窗口期。
Michael:这也是最关键的窗口期。必须利用AI本身去构建对全人类有利的新叙事。明确Agent的绑定关系,确立数字空间的公民所有权。一旦黏土烧制成型,技术红利被少数寡头垄断并固化为不可动摇的底层剥削规则。到时候再想改变,就只能流血打碎它了。
我:如果我们今天把对AI、财产和公民权利的定义,写进制度,那它就会变成像航天飞机的火箭推进器宽度一样,不可逆转的基础设施。
Michael:对。未来不是被预测出来的,是被定义出来的。历史的道岔就在眼前,是时候扳动它了。
Source:
Don’t Fear AI: Why Humanity Will Thrive in the Ag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