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剧学电影的女孩,后来去了AI行业做市场
高考那年,她离北京电影学院的分数线差1分。复读、考研、考英国的学校,她一次次在临门一脚摔下来。差一点就出局,是她最熟的剧本。
十多年后,她让一个只有20个粉丝的素人账号,跑出了20万流量。困了她十年的那个问题,在这里有了答案:高考是一锤子买卖,差一点就出局;可算法不是,它不在乎你栽过多少次,只要爆一条,就够了。
这个时代真正奖励的,不是聪明,是韧性。
D 跟我讲起高考那年,笑得很开心。她说那年,她离北京电影学院的分数线差1分。然后她复读一年,去了某省会艺术学院。我后来查了一下,是国内第二梯队。
从那年开始,有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不是天才在这个世界,该怎么活啊。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她,成功让一个只有20个粉丝的素人账号,做出了20万流量。可那时候,她只是个被1分困在原地的复读生。这种临门一脚、最后一步摔下来的事,她经历过太多次。
D 是艺术学院导演系的,学电影、喜剧、写剧本。本科有个老师她一直记得,温柔,每周带他们读名著,说过一句话:“我们要和最优秀的人在一起。”她信这句话。但她心里清楚,那个“最优秀的”,从来不是在说她自己。她只是一个想离最好的东西近一点的普通人。
要离那些最好的东西近一点,她得先跟自己的一个麻烦和解。
她从小数学就差,逻辑也一直是她的短板。可偏偏脑子里又装了太多东西。奇怪的念头一天能冒出无数个。漂亮,但分散,像一串串掉在地上的珠子,捡都捡不齐。
她需要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最早把她推向哲学的,其实是个很小的理由:班里有个同学特别能辩,她每次都辩不过。气不过,她干脆一头扎进哲学史,想给自己找几件趁手的武器。说起来有点好笑,但她是认真的。
可它帮上了另一件事。写剧本的人最怕什么?她说,最怕读者只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却get不到原因。光有情绪不够,你得让人知道,为什么。哲学,是她当时要找的那根线。
那几年,她最着迷的人物,是麦克白,是安娜·卡列尼娜。
这两个人有个共同点:他们都在打破规则,都在一步步走向深渊,破碎,但是美。她当时信的就是这种美。她信**“真实就是美,真实可以不完美”。**她喜欢的很多艺术片导演也是这个路子,常被人批三观不正。她不太在意。在她那时的审美里,只要足够真实、足够自洽,美,可以原谅很多东西。
现在回头看,那其实是她精神跑在前面、判断还没跟上的时候。她隐约觉得规则可以被打破,却还说不清,哪些能破,哪些不能。
毕业那年她没保研,去考隔壁大学的文学系,想把讲故事的逻辑再练扎实些。专业课考了第三,可英文差了三四分,没上。第二年考中国传媒大学,又差几分。现实的门一次次在她面前关上。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这是她一直最熟的剧本。
但现实的窗户打开了。
她阴差阳错报了英国某QS排名还不错的纪录片专业。问题是没时间了,她前后只准备了一个月,作品集也没有。中介告诉她,正常得提前半年一年准备短片作品,一套作品集平均几万到几十万,丰俭由人。没有片子,连中介用来保底的大学都拒了她。
但当时有一条几乎没人走的路:用照片讲故事,代替短片。
那15张照片,来自她考研gap的那三年,她主演过几部小众片,片子拿了个几个小奖,上了些电影节。她挑了拍摄间隙拍下的一些画面,用蒙太奇拼出一个伤春悲秋的故事,递了上去。
她真的被录取了。中介说,干这行这么多年,没见过有人这样被录取。
2022年9月底,她到了伦敦。但靠这个专业留下来很难。她就开始接各种活:免费帮小网红剪视频、卖货、做marketing,后来被一个网红推荐,进了一家传统媒体实习,一个人管三个账号。同时,她还在中餐馆端盘子。
因为她觉得,如果不能靠自己在英国活下来,那留下就成了任性。
2023年3月,她第一次用自己挣的钱付了房租。那一刻,像卸下了一副担子。
她干什么都投入120%。朋友说她傻,给老板打工至于这么拼吗。她觉得不对,她认为这些都是在沉淀自己,未来谁又说得准呢。
回报从她最想不到的地方来了。那家传统媒体有个合作的医美公司,老板早就注意到这个干活特别拼的姑娘,只是隔着层级,连联系方式都加不上。结果有天在中餐馆吃饭,正好碰到了端盘子的她。老板当场就说:“来跟我干,我给你办工签。”那是2023年7月。
后来跳进AI行业,也是一次阴差阳错。诊所一个客人聊起账号运营,是家做AI教育的创业公司,正到处找人帮他们推产品,找了一堆人,看谁能跑出来。
她义务帮了三个月。结果,她是那个跑出来的。
她用自己的素人号,研究投流,研究规则,在某平台做了一条小爆款,20万流量。她把这个思路沿用给身边的网红朋友们,动员她们跟着发,其中一个一条视频涨了6万粉。那个ai产品,当天进了1万注册用户,也带来了超出预期的收入。
高考差她1分。一锤子买卖,差一点,就出局。
**可算法不是一锤子。**它不在乎你栽过多少次,你可以一条条试,错了再来,只要爆一条,就够了。
那个困了她十年的问题,在这里有了一个她大概没料到的答案:**这个时代真正奖励的,不是聪明,是韧性。**黄仁勋在斯坦福讲过:
“One of my great advantages is that I have very low expectations. People with very high expectations have very low resilience, and unfortunately, resilience matters in success.”
她当年读哲学,是想找一根线,把散落的珠子串起来。现在不知道找到没,但她知道了行业与行业,人与人之间都需要个“翻译”:研究规则,把事情讲明白,让人知道为什么。
当然,那家AI公司最后没做起来,获客和API调用的成本太高。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人已经在AI行业里,只是换一家公司。
改变的不只是她的生活,还有她的眼睛。
现在你再跟她提麦克白,她会说:**错就是错。可以美,但错就是错。**人心里的良知会知道什么是对错。还是同一个故事,还是那种破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美,她只是不再拿美,去替一件错的事开脱。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每周在上佛学课。她说,以前总觉得别人是错的,却说不出到底什么才是对的;现在,她从挫折里明白,最快的自我救赎,不是向外求,是向内求,专心练剑吧。
“不是天才该怎么活”这个念头,也少了。
我问她现在的状态,她想了想,说:热烈,但平静。
她始终记得老师跟她说过一句话:无论是什么种类的片子,重要的是,你诚恳地表达自己,讲明白了故事,其他都是方式方法。
这些年,她的工作就是让别人的东西被更多人理解和看见。可唯独那些属于她自己的片子,谁也没看过。
最后我还是没问出来它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