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 VC 工作,她说 VC 没有钱

她在 VC 工作,她说 VC 没有钱

“当然,更重要的是,VC 没有钱。”

管理 100 万的资产,十年收 20 万管理费。LP 不会把管理费从本金里减掉。在他们眼里,本金就是 100 万,预期就是 140 万。GP 要做的,是把手里实际的 80 万,做到 140 万。

她不是程序员,学的是金融。她的电脑上每天开着 VS Code,里面跑 Claude Code,日常工作流写成一个个 md 文件,每天自动跑。

“先看怎么做,再看怎么做大,最后看怎么赚钱。”

我去见 Amy,是想看看我们公司和她所在的 VC 有没有合作的空间。她在伦敦一家风险投资(VC) 做科技初创公司的早期投资。

我问她,那像 AI 转型这样的服务,适用于 VC 吗?

她说:不适合。VC 里技术背景出身的人很多,又因为投的都是一线科技初创,气质上也有点像,技术导向,什么都倾向于自己干。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说,“VC 没有钱。”

我很惊讶。投资公司,怎么会没有钱?

她解释给我听。伦敦市场上有一两百家 VC,前五名可能占掉整个市场 60% 的份额。在 VC 工作的人,很大一部分收入来自管理费。以每年 2% 计算,管理 100 万的资产,十年收 20 万管理费。这 20 万,要用来雇人,维持公司运营。

她的老板算普通合伙人,GP。GP 的工作,是说服别人把钱交给他管。这些出钱的人,叫有限合伙人,LP。

LP 的预期是 1.4 倍回报。他们不会觉得本金是 100 万减去 20 万管理费之后的 80 万。在他们眼里,本金就是 100 万,预期就是 140 万。GP 要做的,是把手里实际的 80 万,做到 140 万。

“压力挺大的。“她说。

当然,如果运气好,投中一家 Uber 这样的公司,十年的收益可能远超 140 万。超出的部分,两边按谈好的比例,一起分一下。

也聊到我们公司在做的企业 AI 转型。她说:“这个不需要融资,用不着 VC 的钱。”

还有一件事让我没想到:VC 行业有暑假,在每年八月。

最开始,是资深的 VC 请假去陪孩子。资深的人不在,初级员工的活也不好开展。再后来,创始人发现八月融资很难,干脆八月也不融资了,初级员工的活就更少了。一个默契的八月暑假闭环,就这么形成了。


Amy 的电脑上每天开着 VS Code,里面跑 Claude Code。

她不是程序员。她学的是金融,做的是科技初创公司的早期投资。她把管理系统里的部分数据导到本地,给 Claude Code 接上其他数据源的 API,再把自己的日常工作流写成一个个 md 文件,每天自动跑。这套东西替她省出了很多时间。公司安排她进一步优化全公司的流程:把数据分成公开和私密两类,公开的部分作为上下文,整个公司共享。

我问她,什么算公开,什么算私密。

“跟其他 VC 聊天的内容,很多是私密的。聊一会儿工作,可能就会聊一点八卦。我们这个行业,你懂的,信息很重要。”

跟创始人聊的就大多是公开的,整个公司共享,共同评估。

Amy 不是技术出身。在美国读本科的时候,为了练英文,她没有跟其他同学扎堆,而是住进了外国人的社区,强迫自己用英文做日常沟通。

“这是洪水疗法,“她笑着说,“把自己丢在人群中。”

她说要感谢 AI 时代,很多之前学起来很费劲的技术,现在终于能学了。


我问 Amy,当初是怎么进这一行的。

“机缘巧合。“她笑了。

加入 VC 之前,她也是创始人。做的产品是一面健身镜子:用户跟着镜子锻炼,也可以对着镜子纠正自己的动作,软硬结合,订阅制,销往海外。软件团队和制造商找的都是国内的。

她发现,合作的制造商在重要的地方做得很好,镜面很光滑,很平整。但小细节常常出问题:线圈经常掉,材料用得不好。软件团队也一样,东西做得很快,但总会漏掉一些小地方,比如海外用户的屏幕上,会跳出一个中文弹窗。

Amy 觉得,这个产品面向的用户,恰恰是对细节最在意的一群人。她觉得这些细节非常重要。合伙人觉得没那么重要。

这件事最后没有做下去。倒是成了她进 VC 的契机。


我问她,你觉得现在 AI 软件创业,一个难点是什么?

她说是用户粘性。AI 智能体的产品,切换成本太低,很多类似的产品能做到类似的事。尤其现在大家的用户体验都做得很好,一个授权就能连上用户私人数据。用户换起来不心疼,付费意愿自然就低。

我接着问,那投资的时候,你怎么判断该不该投?

她说:先看怎么做,再看怎么做大,最后看怎么赚钱。

最后我问她,未来还会想出来创业吗?

Amy 想了想,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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